大林王朝地底,封印邪神之处。
封印祭坛四周的符文骤然一颤。
老道士枯坐如石像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掐诀的手指停在半空。
片刻後,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早已浑浊得像是两口枯井,此刻却隐隐有精芒流转。
「————奇怪。」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乾裂的树皮。
封印空间中,那株血肉巨树正在颤抖。
不是被雷法镇压时的挣扎,而是另一种—某种更加剧烈的、仿佛连根茎都要被抽离的震颤。
那些紧闭的眼睑剧烈跳动,尚未绽开的猩红之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乾瘪,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它们内部被强行剥离。
老道士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株肉树。
「不对————」
「祂的力量————正在被什麽东西————窃取?」
「不,不是窃取,是掠夺!」
「是那位应劫之人,在主动掠夺祂的力量?」
老道士的脸色变了。
没错,那个叫虞绯夜的女娃娃,确实正在主动抽取邪神的权柄。
不是被动承受,不是被侵蚀同化,而是主动地、近乎贪婪地,将那些本不属於她的力量据为己有。
老道士活了很久,久到都记不清年岁了。
如此漫长的生命,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一切异象。
可眼下这情景,即使以他的阅历,却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