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陈江的额头,把他戳得往後趔趄了一步,「你才九岁,有必要考虑这麽多吗?」
「九岁也要守礼。」
陈江捂着自己的脑门,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季先生说了,礼不可废。礼数要从小培养,小时候不守礼,长大就会变成坏人。」
「那你的季先生有没有说过,总是顶嘴,会被人打?」
陈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看着他这副怂怂的、想说什麽又不敢说的样子,虞绯夜唇角微翘。
她觉得,现在的净尘,真的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之前那个,太温和,太正经,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什麽都看不透。
现在这个,虽然还是那副皮囊,但内里换成了一个九岁的小孩,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害怕就是害怕,好奇就是好奇,不信就是不信。
好玩得很。
「行了,少罗嗦,快过来,给主人捏捏肩。」
「————噢。」
陈江应了一声,老老实实走过去。
陈江慢吞吞地挪到石床边,站在虞绯夜身後,伸出两只小手,搭在她肩上。
他力道很轻,像是在给小猫顺毛。
「用点力。」
虞绯夜懒洋洋地吩咐,「没吃饭吗?」
「————我是小孩子。」
陈江理直气壮,「哪有这麽大的力气。
嘴上这样说,他还是默默加重了力道。
「行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