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风尘,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睛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焦急。
「请问————请问净尘师父在吗?」
他喘着气问。
陈江心头一跳:「我就是。」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周大人————周大人托我送来的。」
陈江接过信,顾不得别的,立刻拆开看了起来。
信封上的字迹依旧工整,却比之前潦草了些,像是写得匆忙。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寥寥数行:「净尘小师父惠鉴:
变法败了。宰相大人已被贬黜,不日将赴岭南。某亦逃不掉,因资历不足,得罪人又太多,恐怕要不得善终了。
某实已尽力,奈何变法图强,处处受阻,总觉京城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妨碍着我等,令我等寸步难行。
走至今日,某不後悔。
此生无愧,唯念故人。小师父保重。
周济民绝笔」
陈江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站在寺门口,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明明是暖的,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师父?」
那送信的人小心翼翼地问,「信————信送到了,小的就先走了————」
陈江擡起头,看着他:「周施主他————现在在哪儿?」
「托我送信时,周大人便已被停职查办,现在————恐已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