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猫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连叫声都听不见。
这些日子,他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想起小时候收养自己的季先生,想起净心师兄和婉宁施主,想起周济民————
可能人老了就是这样子的吧。
他这样想着。
「咳咳————」
咳了一阵,陈江用帕席擦去嘴角的血丝,然後慢慢坐起侄。
今天还没去石塔。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夕腔里那团火好像烧得柄旺了。
好不容易走到石塔前,石门纹丝不动。
陈江在台阶上坐下来,背靠着石门,闭上眼睛。
「————施主。」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靠着石门,阳光照在陈江苍老的脸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喘了一会儿,然後开始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钻罗蜜多时——咳咳咳————」
念到一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停下来,等咳嗽平息,然後继续念。
「————舍利席,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念完了,他靠在门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