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见底的时候,队伍还有大半。
陈江看着那些失望的面孔,想说点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师父,明天还有吗?」
有人问。
陈江顿了顿,点头说:「有。」
人群渐渐散去。陈江蹲下来,开始收拾锅碗。
「你自己都快饿死了,还管别人。」
脑海中,传来虞绯夜讽刺的声音。
陈江摇摇头,没说话。
下午,他拖着瘦弱的躯体,想要效仿第八世时的做法,去锦州城的大户人家挨家挨户地走访。
然而这次却是吃了瘪。
那些他熟悉的富户们,要麽早已搬走,人去楼空,要麽面露难色,说些什麽,我们的粮食也不太够,虽然很想帮助禅师,但实在是有心无力之类的话————
对此,他也不好多说什麽。
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帮忙是本分,他只能双手合十鞠一躬,而後去下一家。
晚上,陈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寺里。
膝盖疼得厉害,脚底磨出了水泡,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坐在禅房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月光清冷冷的,洒在荒芜的庭院里。
那些野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忙了一天,只有一两家富户,给他拿了一点碎银,和少量的粮食。
他叹了口气,和衣睡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江依旧每天清晨起来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