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第一个任务?
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陈江心里正嘀咕着,却忽然发觉,虞绯夜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
不是那种从容的、故意的松开,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指节一根一根地失去力气。
陈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怀中一沉那道绯红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
「虞施主?」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她的躯体柔软瘦削,轻得不像话,陈江抱着她,像抱着一团被雨淋湿的绢帛。
虞绯夜没有回应。
她的脸靠在他胸口,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太安稳的浅眠。呼吸很浅,浅到陈江要低下头才能勉强感觉到。
「虞施主?」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
没有回应。
陈江抱着她,站在满庭院的绯红花瓣里,一下子明白了些什麽。
所以————所谓作为奴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将要昏迷的你?
他神色略有些复杂。
这家伙,以前就有点傲娇,爱说反话,现在————还是这麽别扭。
陈江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极美的眉眼,此刻却苍白得几乎透明。那双总是带着嘲弄与慵懒的紫眸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陈江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