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礼成,宾客散得差不多,天色也早黑透了。
新房里红烛高烧。
烛火把窗纸映得暖亮,桌上摆着合卺酒,床帐边垂着红绸。
段浪推门进去时,屋里安安静静。
吕雉与吕素并肩坐在床边,一个腰背挺着,一个手指绞着衣角,都是凤冠霞帔,都是满身胭脂香。只不过一个艳,一个柔,各有各的好看。
段浪走到近前,先挑开了吕素的盖头。
小丫头一抬脸,眼睫立刻颤了颤,红唇紧抿,连看他一眼都像用尽了胆子。
“郎……郎君。”
她声音轻得发颤。
段浪笑着应了一声,又伸手去挑吕雉的盖头。
红绸掀起。
吕雉抬起眼,眸子亮得很,脸上也带着红,可那股利落劲还是在。她先看了段浪一眼,随即轻轻开口。
“现在总算如你的意了。”
“不。”
段浪在两人中间坐下,伸手端起酒盏。
“是如我们的意。”
吕雉瞥了他一眼,唇边压不住笑。
吕素更是脸又红了一层。
三只酒盏轻轻一碰。
交杯酒入喉,屋里连空气都热了几分。
吕素酒量浅,才喝完,脸便红透了,眼神都带着潮意。吕雉虽比她稳,也只是强撑着坐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