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在巨鹿营外。
项羽跟着段浪一路走出营门,沿途士卒纷纷低头,连火光都像矮了半截。
段浪的军营在楚营西侧。
不算奢华。
木栅扎得规整,营帐排列得跟棋盘一样。哨塔上挂着风灯,灯罩是薄薄的琉璃片,火光被罩住后不再乱晃,照得脚下路面清清楚楚。
项羽看了两眼,眉头动了一下。
“你这营中器物,倒是新奇。”
他又扫过营中那些士卒。人不多,却没有乱糟糟的懒散气。
“小川说,你与他是同乡。”
段浪脚步没停。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我们的家乡很远,远到说了你也未必信。小川来的地方,与我知道的地方有些相似,却不是完全一样。”
项羽听得皱眉。
“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说话?”
“哈哈哈,确实说的比较绕。”
段浪掀开主帐帘子。
“所以我回来以后,反而喜欢跟你这种人喝酒,说话直,没啥心思。”
项羽大笑。
“这话我爱听。”
大帐里早已备好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