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有深夜休息做由头,安不上什么大罪名。
但话虽如此,祝南星还是本能地怀疑萧廷跟此事有关。
只是比较奇怪,他是哪来的消息?
钱铮躺在椅子上,胸口缠着绷带,这时候反而比较灵醒,迟疑说道:“会不会……是长宁公主?她毕竟挂名北镇抚司镇抚使,什么消息都瞒不过她。”
祝南星瞬间明悟。
没错!
如果是长宁提供的情报,就能串起来了。
他面色铁青,低声喃喃:“长宁……还真看重他!”
他想直接对萧廷动手,又怕有人暗中护持,反而自投罗网,再加上厉北海下落不明,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最终,他打定主意,阴沉道:“让他活过这一夜!”
翌日,天光微亮。
萧廷告别了便宜师父和师妹,启程赶往渤海沧浪阁取北海蛟鲨。
沈舟照例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遇事莫逞强”,沈蘅则站在门口,望着他翻身上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早些回来。
韩采薇送他到城门口,将一份渤海沧浪阁的详细卷宗递到他手中,叮嘱道:“此行小心,现在有不少人要对你下手,你一定要注意,路上别走偏僻小道,尽量走官道。”
“放心。”
萧廷接过卷宗,翻身上马。
玄黑的飞鱼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一抖缰绳,骏马长嘶,朝南而去。
官道两侧,杨柳新绿,晨雾未散。
萧廷策马徐行,出了城门,拐过一道弯,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有一道身影远远缀着,那人的身法与气息都极为熟悉,不是祝南星,而是康婆婆。
看来长宁也不放心,派人送他一程。
“长宁,回来还她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