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音好些天没在报纸上看见寒蝉的文章了。
早起,她按捺不住地去了趟报社,想问问寒蝉新文章的消息。
结果却被告知,寒蝉的文章再也不会被登在报纸上。
她被业内报社封杀了,是上头下来的命令,他们也无能为力。
天塌了。
她跟报社的人打听寒蝉的住址或电话,想登门拜访,也没被告知。
报社的人只说他们也不知道。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白曼音都拿他们没办法。
从报社出来,白曼音只觉得今天乌云笼罩,她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力气了。
正难过着,突然听见路过的报童喊了一句,“寒蝉说第一刊!属于咱们老百姓的文刊!只要一文钱!”
寒蝉说?
寒蝉!
白曼音来了力气,快走几步追了过去,买了一份文刊。
入目,就是寒蝉那令人熟悉的笔风。
今天这篇文,叫做《裹小脚的母亲》
讲的是一个女人,小时候家里以女人不裹小脚不好看为由,把她的脚硬生生裹成了三寸的金莲。
长大后,她也没因这三寸的小脚,就多得了些丈夫爱护,反而多怪她干活磨叽,不麻利。
后来丈夫早逝,她随儿子生活。
儿子是个高喊自由和思想解放的文人。
他穿西装,喝咖啡,读外文诗集,新派又时髦,却仍信奉着君子远庖厨,家里的事丝毫不沾手。
母亲只能拖着三寸的小脚,负担着他的生活,替他处理着生活的一切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