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婵听后沉默了。
昨天她去工坊,就看见桩子眼眶有些红,她还以为他是迷了眼睛。
原来是因为报刊上的那篇文章。
这也是为什么,报头说卖空了,沈樵就急忙找过来的原因。
蒋婵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任何安慰,也安慰不了这片土地上的疮痍。
她道:“让你们休息不是不加印了,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应该是火种,不该是燃料,明天我会请更多的工人去工坊,到时候还要你们教他们怎么操作,所以,今晚要好好休息。”
沈樵眸光亮起,像真的有火种在他眼底升起。
他的视线落在蒋婵身上,同时看见了她前襟那两滴可疑的暗红。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蒋婵反应很快地嘿嘿笑了声。
“没看路,撞电线杆上,鼻子出血了。”
因她之前留下的“良好”印象和积累,现在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专业技能满分,生活能力为零的呆子。
沈樵毫不怀疑。
他弯腰,视线和她平齐,落在了她鼻子上,“这么不小心,还好没大事,以后你再出门就让二丫陪着吧,她机灵。”
让年仅六岁的二丫照顾她吗?
蒋婵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
沈樵也没劝她,把她送上了楼,看着窗口的灯亮了他才走。
他听她的,和桩子回了住处。
这也是这几天他们回来最早的一次。
他们租下的,是个一进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