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桩子家三口,就是他、二丫和吴婆婆。
他和二丫没了父母,吴婆婆没了儿女。
他们是没有血缘却很亲的亲人。
天气渐凉,夜风呼啸。
他替睡着的二丫掖了掖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点了灯,他坐在特意去买的小书桌前,手紧握着钢笔,一字一字的落在纸上。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她写了什么。
他花钱雇了个替人写家书的穷书生,让他替自己读报纸。
没想到那书生买一送三,几乎是亢奋地从书堆里翻出了另外三份报纸,通通读给他听。
沈樵听着他读报的声音,只觉得眼前有一扇大门正在缓缓向他推开。
那里有世上最无价的瑰宝,那里有一切难题的答案。
当天下午,他就给自己请了个老师。
他不学之乎者也,不学四书五经。
他就要认字。
像冯婆子一样。
他学的比想象中的快,他珍惜每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
他心里,也还有另一个念头。
一个关于追赶和陪伴的念头。
*
第二天一早,蒋婵就给白曼音打了电话,想让她帮忙找信得过的工人。
白曼音二话没说,亲自送人到了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