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缩了缩脖子,还是道:“督军,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放出话,说您要是再不把寒蝉放了,同时解除和洋人的合作,他们就要……推了督军府。”
林督军还想砸东西。
可刚刚那水杯还躺在地上上。
他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后,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已经走到这了,他哪有退路。
寒蝉,必须倒戈。
督军府不是他盖的,甚至不是他之前那位盖的。
一位又一位,他们没人在这栋漂亮威风里洋房里出生,却一位又一位的在这洋房里死掉。
一直到他。
可是没人能抗拒得了这座督军府的诱惑。
就像他们明知道站得越高,可能死的越快。
可他们依旧停不下争权夺利。
督军府的地下一层,是不知道出自谁手修建的牢房。
阴冷,潮湿,不见天日。
墙上挂着的,是锈迹和血迹互相映衬的各色刑具。
角落里还有一台泛着冷硬光泽的电击椅。
沈樵坐在靠着墙的椅子上,面前摆着桌子和纸笔。
但他的手始终放在桌下,未曾抬起过一分。
他眼前,晃眼的灯直直的照着他,四周又是无尽的黑暗,空间和时间好像都成了虚拟的概念,人只是无边虚无中的一粒尘埃。
渺小又无力。
这是不伤血肉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