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樵面色发白,嘴唇干裂,双脚被镣铐锁在地面。
一整天,他水米未进。
耳边一直有数不清的苍蝇在嗡嗡鸣叫。
他们说,只要他写一份替洋人说话的文章,他们就给他高官厚禄,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金条。
金条啊。
谁不喜欢。
他做梦都能梦见。
有了金条,吴婆婆就不用担心吃不饱,二丫也会有学上。
他能在奉城买下间大院子,把心里头的人娶回家。
可是拿了金条,奉城还是奉城吗?
他还是他吗?
他没有犹豫的拒绝。
那些苍蝇又说,如果他不配合,任由那些暴民破坏了合作,督军没有好下场,他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知道。
从他站出来,说自己是寒蝉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们现在不杀他,只是怕群情激愤,合作更加难以推进。
一旦合作真的被破坏,他就是泄愤的工具,是这群疯狗随意撕咬的肉饵,疯狗们心里都恨死了他。
谁又能不怕死呢。
这世上没有人是没有恐惧的。
可他还是没有犹豫。
刺眼的光亮中,他并不觉得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