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州也终于知道,晏横那封信里的让他看,究竟是在看什么?
他是在用自己半条残命,来换他的耳聪目明,让他突然看清身边的诡异之事。
晏横当然不是为了他好,他是要他此后余生都活在这种诡异的恐惧中。
晏横成功了。
晏府中,一切好像和过去一样。
夫妻和美,相敬如宾。
但只有晏州知道,他陪在佩珠身边,小意温柔的陪着笑脸时,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恐惧和后悔。
他不知道睡在身边的女人,究竟是妖魔还是精怪。
他只知道,此后余生,他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如履薄冰,日日惊恐,直到他死。
这是晏横能用那副残躯给他的,最大的报复。
而此时,晏横正冒充着晏州,老老实实地躺在她面前。
他和晏州长得真像啊。
但蒋婵能从他们的眼睛分辨出,他和晏州的不同。
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
他比晏州看着顺眼太多。
这时门外有丫鬟送药进来,蒋婵自然地接过,吹了吹,用勺子舀着递到了他的嘴边。
“夫君,喝药了。”
晏横浑身一紧,脸有些红了。
“夫、夫人放那就好,我自己喝。”
“那怎么行?”蒋婵笑容温柔关切,“受了伤的人如果自己喝药,伤会不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