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缓缓流下。
他用手指沾了沾,又流血了。
抬眸,吴氏正瞪着他,像瞪着她的仇人。
“你个灾星,你以为你装失忆就行了吗?你怎么可能失忆,你刚刚看我那眼神,和你刚回府时一模一样,就像个向我乞食的狗!”
“我的州儿就从来不会有你这种眼神,只有你这个生来命贱的坏胚子才会!”
“你想凭着和他一样的脸假冒吗?你做梦,我的州儿呢,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你父亲。”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
晏横喉咙酸涩,不知道被什么堵的死死的。
她真的好生气啊。
往日的和善慈悲都不见,像个被偷了幼崽的母虎,威风凛凛地威胁、震慑外人者。
可他不也是她的孩子吗?
苦笑,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擦着额间的血,要是让她见了,她会心疼的。
声音重新恢复平缓。
他道:“母亲,他去江南了,带着一个叫佩珠的丫鬟,陪着她回家探亲了。”
晏横说的是实话,但吴氏却笑了。
“晏横你可真歹毒,假冒不了州儿,你就说这种话污蔑他,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他到底在哪!”
晏横见她这样,突然恶劣地咧嘴笑了下。
“死了,我都是世上难寻的歹毒人了,他还能在哪?被我杀了,尸骨无存,满意了吗?”
“你再厌恶我,你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了,要不要报官把我也弄死?好让我爹赶紧纳几房妾室,重新培养晏家的继承人。”
“你、你……”
吴氏要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