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突然没了人搀扶,踉跄了下重新坐回去,胳膊磕在桌角上,疼的她倒吸凉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次,张嬷嬷去了很久。
久到她亲笔写完了一封信,准备安排人送出府,送去给晏州,让他赶紧滚回来。
看见张嬷嬷回来,依旧是刚刚那副表情,吴氏心里就已经知道了。
信定是没有拦住。
果不其然。
“夫人,老奴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出府了,老奴让小厮去追,可、可还是没能把人追回来,估计已经出了通州城了。”
吴氏疲累的撑着额头,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把写好的信递给张嬷嬷。
“找个信得过的人,务必把这信送到州儿手中,他真看中那丫鬟了就该从长计议,我又不会不帮他,但此刻必须速速回来。”
张嬷嬷跑了一个中午,已经跑的大汗淋漓。
但还是不敢耽搁,立马拿着信就走了。
这次她回来的特别快,手里还握着那封信。
“夫人……”
吴氏闭上眼睛,吸气吐气,吸气又吐气,“说吧。”
“是、是现在那位大少爷,他刚刚去找了老爷,说他零星想起来些摔伤时的记忆,好像是踩中了别人布下的机关,这才摔了。”
“他和老爷说,府中恐有别家内鬼,要从今日起闭门严查,不得仆从们随意进出,送出府的一应文书信件,皆要送到他手里,先、先由他审查。”
吴氏彻底崩溃。
手边的青花压手杯重重摔在地上,“孽障,真是个孽障……从他生下来,我就知道他是个孽障!当初我怎么就没更狠心一点!”
张嬷嬷弯着腰低着头,额头上冷汗直冒,一声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