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吴氏所料,景安侯夫人在次日一早就封了门。
她不光带了太医署的太医来给她诊病,还带了两个膀大腰圆,一脸严肃的嬷嬷。
坐在吴氏屋里的正位上,景安侯夫人笑容得体,“这不是听婉儿说亲家母病了,我赶紧带着人来看看你。”
“何太医是给太后调理过身子的,确实不是有钱就能请的,只是我没想到……亲家母房中还缺了伺候的人。”
吴氏不是头一次和侯夫人打交道,她知道她一张嘴向来是厉害的。
不过这么口不留情,还是头一回。
她只能尴尬地笑,“侯夫人说笑了,我这房中都是用惯的老人了,不缺新人伺候,还请侯夫人带回去吧?”
“不缺人?”
侯夫人表情故作夸张,“那应该是我的女儿误会了,她夫君摔伤了头,听说昨天还流着血呢,新婚的小夫妻,心里不一定多担心,这时候听亲家母说让她来侍疾,可不就误会了嘛,那应该是亲家母手底下的人传错了话吧?亲家母向来是体恤小辈的,肯定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吴氏咬着舌边的软肉,让自己维持着体面的神情。
这侯夫人的一张嘴可真是厉害。
三言两语,没有个脏字,却像在指着她鼻子骂。
对她姑娘的偏袒直白白的,一点都不掩饰。
别说什么误不误会,她一个做婆母的,真就想让小辈侍疾又有什么错?
至于第二天大早就登了门,这样话里话外的挤兑她。
可这抬头娶的儿媳,她只能忍着。
毕竟侯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的,而她再富贵,也是个白身。
“是,侯夫人说的是……都是下面的人传错了话,婉儿是侯府金尊玉贵养大的千金,我哪舍得让她侍疾,都怪下面的人……”
侯夫人直接打断她,“既如此,这两位嬷嬷还是留下吧,她们可是宫里出来的,从前是伺候贵人的,用起来最是得利了,放在亲家母院里,还能帮着管管下人们,省得下次又传错话。”
吴氏差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一声欺人太甚。
她们晏家再不济,她也是晏家的正经夫人,也是她女儿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