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横像被烫了一样松开了手,站起身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屁股墩。
“我、我突然想起书房还有事,我先走了。”
蒋婵也没留他,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想的却是刚刚他和吴氏的对话。
吴氏对他的怨和恨,实在是有些太不寻常。
晏横不懂,因为他从没得到过母爱,他不知道正常的母亲对孩子,即使再狠心也不会吴氏一样没理由的憎恶他。
但蒋婵见过太多太多的母亲。
好的有,不好的也有。
母亲对孩子有天生无条件的爱,却没有天生无条件的恨。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蒋婵假意被吵醒,起身喊了钱嬷嬷进来。
这恨的根源,说起来也好找。
晏横出生不过几日就被抱走了,回府后吴氏就向来没待见过他。
恐怕根源还是在出生那日。
她让钱嬷嬷去找信得着的人,去寻接生那日的稳婆。
钱嬷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时间像树枝间穿过的风,转眼,六月到了。
这些日子吴氏一直住在小佛堂里,身边由那两个嬷嬷陪着,对外就说静修养病。
晏宏山去看过她几次,吴氏什么都没敢说。
天愈发热起来,正午时大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蒋婵贪凉,让人开了冰窖,取冰镇了西瓜,她院中丫鬟婆子都能分个一块。
剩下一半,蒋婵让人捧着,和她一起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