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是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凑过去又听他说什么自己才是大少爷，凭什么让给别人，这才知道是认错了人。”
“她们还听见吴氏一直在哭，一直在劝他认命，不要再闹了，但二少爷反而闹得更厉害。”
“她们来报信的时候，二少爷已经拉着夫人出了小佛堂，说要去找老爷说清楚……”
“估计老爷派来找姑爷归家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蒋婵听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车厢旁的软垫上，准备开始闭目养神。
钱嬷嬷却属实有些着急。
“小姐，你怎么还不当回事，那二少爷咱们虽然没打过招呼，可他也不至于真的出一趟门就疯了。”
“小姐，万一这中间真有个什么事……”
蒋婵闭着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能有什么事，晏家大少爷是我的夫君，我做妻子的，难道哪个是我的夫君还认不出？”
钱嬷嬷听着一愣，觉得这话也对。
难道二少爷真是疯了？还是说这其中有别的阴谋？
“可若他们晏家不认小姐说的呢？”
蒋婵手指撩起了马车帘子的一角。
外头，她哥哥带着侯府的人，一行人骑着马护在她马车周围。
“嬷嬷，我嫁到晏家做宗妇，就已经是低嫁了，无缘无故说我的夫君其实是晏家的二少爷，你说我们侯府会答应吗？”
钱嬷嬷看向马车外面，一颗心也随着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音而落了地。
是了，他们需要分辨的，根本不是对和错，真或假，大少爷还是二少爷。
他们侯府要做的，是把小姐身边这个让她认可的姑爷，坐实在晏家未来家主的位置上。
这就够了。
钱嬷嬷想清楚，看向蒋婵的目光欣慰极了。
“小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