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横昨晚让人下手的时候,就想过晏宏山会不会责罚他。
但晏横不在乎。
晏州仗着身份和父母的宠爱,肆无忌惮地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随意对待,他就活该遭受这一切。
就像如果他没有提前准备,晏州回来真的又取代了他,为了这事能够掩盖过去,晏州也不会放过他一样。
他也没道理放过他。
晏横只是没想到,晏宏山居然是嫌他心太软,手太轻。
“昨晚就该打死他了事,或者打伤了不给他请大夫,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你也别怪为父心狠,当初得知你母亲怀了双胎,我就只当她肚子里揣了一个。”
“为父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又何来的父子之情?”
“如果他一直在乡下当个普通的农人也就算了,偏偏非要回府,当初我就知道他是个心有奸计,不安分守己的。”
“晏家容得下谁,也绝容不下他。”
晏横如今坐在晏州的位置上,他也知道了自己原本就该在这个位置上。
可听了他父亲的话,心里还是阵阵地发凉。
他没让自己表露出来,只是问道:“除这次的事以外,儿子觉得他从前也无过错,毕竟生下来是什么身份,他也无从选择。”
就像他过去无数次的想。
如果有的选,他宁愿出生在普通的庄户人家。
苦些累些,至少不用从小看着别人的母亲流眼泪。
可晏宏山却笑他愚蠢。
“断案的捕快才成日把什么无不无辜挂在嘴边,这世上的道理,终究是利益为重,为了晏家的安稳,为了维护晏家的规矩,他无不无辜有什么要紧的,不过一条性命而已。”
晏宏山语气温和,谆谆善诱,拍着他的肩膀,颇有几分慈爱。
可晏横却只觉得被无边的凉意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