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沸腾的,是属于曾经那个晏横的怨恨。
怨吴氏,怨晏州。
其实他真正最怨恨的人,是晏宏山。
蒋婵的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
像被泡进一汪春水,他心底那些阴冷的、黑暗的怨恨,一点一点慢慢回暖。
他回抱过去,“夫人,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比如,发现我瞒了你一些事,但不是为了伤害你,只是不能说。”
“不会。”
蒋婵回答得很轻松,也很诚心。
因为他自以为的隐瞒,她全部知晓。
若以后还有隐瞒,她会做些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那些话都不用提,说些好听话哄他开心而已,顺手的事。
*
吴氏此后都只会住在小佛堂里吃斋念佛。
晏州也真的神志不清,人残,心也残。
唯独佩珠。
她昨日没有和晏州一起回府。
蒋婵一开始还以为她是知道了她和晏州的奸情败落,不敢再回来。
后来见晏州死活说不出她的名字,蒋婵就知道她还会回来。
晏州回府后的第三天,佩珠果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进了晏家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