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千萍透过猫眼,只看见了她的人畜无害,没看见她身后的羊角锤。
门开了,吕千萍也死了。
还有林小霞。
她是最该死的。
她连累她的女儿和她一起生活在一个自私暴力的男人手底下,她怎么可以自己忍受的同时,让她的女儿也学会忍受。
杀她,其实是谢慈冲动之下的决定。
林小霞是她店里的常客,两人住的又近,还曾结伴一起回家。
这些女人家里的事不好和朋友同事说,怕别人笑话。
也不敢和家里说,怕家里人跟着操心。
她这种服务于她的美甲师,就成了林小霞最愿意发牢骚的对象。
自从她店开了以后,林小霞每个月都要去一次。
她讲她年轻时的漂亮,讲她和她老公刚在一起时的甜蜜,讲她们结婚,生下一个女儿。
后来更熟悉了些,她开始讲她老公的变化,讲她婚姻的一地狼藉。
最后那次,谢慈记得那天下着雨,和今天一样。
她店里没有别的顾客,只有她们两个。
林小霞的心情也和阴着的天一样,她讲她老公喝多了酒后是怎么打她,怎么打她的女儿。
谢慈面对那些讲述家庭和婚姻的女人,不管是好是坏,都是最合格的倾听者。
那天,她却突然建议,建议她离婚,带着女儿离开他。
林小霞猛地把手抽回,锋利的死皮剪在她皮肉上划下一道口子。
“你说什么呢?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破坏我家庭?”
“我不可能和他离婚的!他只是喝多了才会动手,他、他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