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斌咬死说人是自己杀的。
“是我砸死的,拿锤子打了她的头。”
“为什么杀她?她是我婆娘,她想跑,难道我还留着她?”
“砸了几下?那我哪记得,都好几年了。”
“砸死就埋了呗,挖个坑就埋了。”
“我认罪还不行吗?你们把我枪毙了吧。”
从一开始的惊慌恐惧中缓过来,谢斌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一副活腻了的无所谓姿态。
从当初谢慈杀人他埋尸,还散出消息说林三妹跑了,蒋婵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替谢慈掩藏罪行的。
至于为什么?
具体原因恐怕谢慈都猜不到。
这样一个对妻女非打即骂的男人,看见被女儿打死的妻子时都想了些什么,又是怎么下定决心要替女儿隐瞒,怎么埋了尸体、砌高了院墙,独自一人与尸体同处一个院子五年的,其中种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过分苍老的脸和已经灰白的头发,可能也昭示着他承受的痛苦。
但值得同情吗?
不。
比起那些死在谢慈手里的女人,他这点痛不足弥补万一。
撬开他的嘴比撬开谢慈的嘴要简单许多。
胡队把到来的案卷资料和那些被害者的照片摆在谢斌面前,他刻意营造出的无所谓瞬间土崩瓦解。
他惊慌地挥动着手,想把那些照片挥落,想让那一幕幕的血淋淋赶紧从他的眼前离开。
但胡队怎么能如他的愿。
“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么多人都是死于一样的手法,难道这些都是你杀的!”
“她们都有家有口,有父有母有女儿,更重要的,她们都是一条条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