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林菊月带回去。
死命拽着女儿胳膊,正准备喊儿子帮忙时,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
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带着脆响扇在了她脸上。
何五姑这辈子没动过儿子女儿一个手指头。
但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永远惯着她的慈母了。
何祯香是哭着走的。
说起来她也不年轻了,当着儿女面的这一巴掌,算是把她当妈的脸面都打没了。
小峰急忙跟着她的脚步离开,林菊月站在原地看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
“别哭了,一会儿锅里的鸡肉都哭糊了。”
林菊月听了也顾不得那些委屈和难过了,拔腿就往灶房跑,生怕白瞎了一锅鸡肉。
日子不就是这样,那些受过的委屈、那些想不明白的偏颇、那些让人难过的亏欠、那些想不明白和说不真切的,最后都在一餐饭和一餐饭中渐渐远了、淡了。
时间一长,或者想通了,或者不重要了。
都没关系,至少日子还在继续。
吃了晚饭,何祯田又来了。
他一来脸色就不对,蒋婵一看就猜到了,这是何祯香和他说了什么。
何祯香性子蛮横,她认定不想让林菊月读大学,就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容不得林菊月反对,也容不得她这个老太太插手。
这是宁可把学费钱拱手分给她大哥,也不想让她们如愿。
“妈,吃过了啊。”
蒋婵一天应付他们两个,心里是又疲累又厌烦。
头都懒得抬,她道:“说正事吧,平时也没见你来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