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确实有事,我听祯香说你准备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供菊月上大学?”
林菊月正刷碗呢,听声往这面看了一眼。
没等蒋婵说话,何祯田又道:“我先表态,妈,这事我不同意,你现在年纪已经大了,手里钱就算不留着养老,也不能全给菊月一个人,她一个丫头以后嫁出去没办法给你养老,最后不还是我这个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你怎么就知道你能活我后面去?”
蒋婵扫了他一眼,“咱俩谁给谁送走还不一定呢,少说这些没用的,我都老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养一下,现在我要把钱给小菊月了,你跑来说什么养老养老的,你假不假啊?”
“妈!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
“不爱听?那就滚出去。”
何祯田看着是比他妹妹聪明得体些,不吵不闹,坐在这跟谈判似的,但其实是更冷酷更自私,也更不要脸。
“行,妈,钱是你的,你非要给她我也拦不住,但你这么做,以后你有个病有个灾就都找菊月吧,以后别说我这个儿子不孝顺。”
何祯田说完拔腿就走。
他没急着回家,在前后街晃荡着和人闲聊。
他在等他妈出来找他。
都那个年纪了,没几个老人敢真的得罪儿女。
等啊等。
何祯田果然听见了他老娘的声音。
只是不是在身后,而是在头顶上。
村里的大喇叭是去年才装的,这一年里也就只响过两次。
一次是老李家的母鸡丢了,一次是老刘家的孩子晚饭点没回家。
都是些狗屁倒灶的小事。
这一次,却让人听了个稀奇。
“我是何五姑,我今天用大喇叭跟大家正式说一件事,我何五姑,和史宏三离婚了,那个老王八已经搬到村西头的方寡妇家里,和方寡妇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