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你直视我的眼睛时,我开口提问了。那是我问过自己千百遍,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
他的声音突然裂开一道缝,带着压抑了几百年的嘶吼。
“为什么她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为什么?!”
镜流没说话。
她站在几步之外,昙华剑垂在身侧,剑尖凝着一滴血,将落未落。
然后她猛地转身,剑锋划过空气,甩落了那滴血,收剑而归。
“最后,你刺出穿心一击,把我和剑一起留在了那片枯冢。”
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退潮的海水。
“奇妙的是,在这短暂如梦的死亡里,我不再感到那么痛苦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就像那些举杯痛饮的日子一样。”
海风掠过礁石,把这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刃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已经合拢了大半,新长的肉覆在旧疤上,仿佛从来没被刺穿。
他又睁开了眼,眼里还带着血丝,眼神却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流不再管他,而是转过身,看向丹恒。
“饮月,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丹恒站在原地,如实回答:
“这场聚会结束后,我就回列车,继续我的旅行。”
镜流语气平平地说:
“列车也不可能载你一辈子。你的朋友们各有各的心事,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