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娟子,你别再给虎子憋死!”
刺耳的笑声混在一块儿,钻进正在耳鸣的徐虎耳朵里。
他猛地推开压在脸上的重物,软中带弹。
“哟~虎子你个瘪犊子装喝大了,现在不装了?”寡妇刘娟歪着身子坐在炕沿边上,翘着兰花指捋着耳边的碎发。
徐虎猛咳了好几声,这才睁开充血的眼睛。
这骚寡妇咋还活着?
不光活着,还特么变年轻了?
不对。
徐虎又看向坐在炕桌边的几个抠脚老爷们儿。
土球子、二狗、大地瓜。
他再看向墙上的泳装美女挂历。
1987年12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心血肉臌胀,手背青筋浮现,不再干瘪、没有老年斑,更没有插满的滞留针头。
“大娟子,你把你那哈喇子擦擦,你再招虎子,小心给你那破炕捅漏了~”土球子伸手瘙了瘙胳肢窝,呲着缺了一个门牙的嘴嘿嘿笑着。
徐虎看着土球子嘴没斜眼没歪,二狗还没枪毙,大地瓜没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重生了。
前一刻刚在高级病房咽下最后一口气。
下一秒就回到了自己刚结婚不久、停薪留职的节骨眼上。
这是老天爷听见了他临终时刻的祈求?
回想上辈子,不务正业跟着狐朋狗友喝酒,老娘重病,他喝酒,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他接着喝。
是个人的事儿是一件没干,不是人的事儿是一件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