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刚死,欠了一屁股饥荒,最后拿着媳妇儿攒下的钱躲债,机缘巧合下被带去了苏联。
手头刚有了点钱,留在国内的媳妇儿挺着大肚子就上了吊,让流言蜚语生生给逼死了。
这刽子手哪是别人,分明是他自己。
本应该成为一家之主挑起全家人,结果他才是那个米缸里的蛀虫,仓房里的耗子。
他靠着不要命的狠劲儿反而获得了蒙古帮老大的赏识,从倒腾违禁品的倒爷一跃成为了他手底下的左膀右臂,在苏联解体后,跟着卡尔科夫迎来了真正的‘黄金时代’。
金钱、豪车、美人却怎么也填补不了心里的那个黑洞。
原来他的一生只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
酒蒙子。
他用错误的选择,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轨迹。
“虎子,你这是蒙圈了?兄弟是真遇上难事儿了,你能出手帮忙,真的我土球子这辈子都认你当兄弟,来,咱哥俩干一个!”
土球子说话漏风,豪气干云的举起酒杯。
徐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坐直了身子,气质却大不相同。
“钱还我,我不借了。”
上辈子媳妇儿从娘家借钱给他,这点儿逼子儿还没焐热乎,就被土球子忽悠借去还赌债,家里都没米下锅了,还在酒桌上装大脑袋,这事儿他是没少干。
土球子的酒杯一顿,以为徐虎在开玩笑。
“我草,你小子跟我扯懒弦子,放心,我过两天就还你。”
徐虎不想再耽搁时间,猛地起身就将土球子惯在炕上,吓得刘娟嗷嗷直叫。
“虎子,你干哈呢!”大地瓜想拽,被徐虎一个眼神盯过去,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杀气犹如实质,他不知咋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的徐虎好像变了个人,他再敢动弹一下,那刀好像就真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土球子的脑袋磕在炕沿上,眼冒金星,徐虎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