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三两下就从他的裤兜里把钱翻了出来,有零有整的,137块钱。
他拿了钱就跳下炕,土球子趴在炕沿,边咳边倒气。
二狗是个人精,老老实实坐在原地,既不拉架,也不掺和。
徐虎一米九的大个儿,随便一扒拉,他们仨都得滚出二里地。
就说土球子这人占便宜占惯了,早早晚晚有这一天。
寡妇刘娟眼看这事儿要黄,赶紧伸手扯徐虎的胳膊,“虎子,咋还翻脸了呢,不借就不借呗,咱接着喝~”
徐虎瞥了一眼刘娟的手,又看向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
“有脏病还不赶紧治,再摸老子一下,给你屎打出来。”
刘娟吓得一缩手,脸色都白了。
她得病的事儿谁都没说过,他咋知道?
徐虎就是喝懵登了,迷迷糊糊搞了一宿,结果就给染上了花柳病,幸亏媳妇儿怀着身子,要不还得传过去。
这玩意困扰了徐虎半生,治好了留下的后遗症就是间歇性耳鸣,酗酒成了缓解的唯一方式。
他现在不杀人,不是因为他不想。
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感恩生在红旗下。
这要是在苏联……
徐虎带着一身杀气,一把掀开黄泥房的挡风破棉帘,钻进风雪之中。
他越走越快,最后在雪地里奔跑起来。
重回到身强力壮的22岁,父母健在,媳妇怀着他们第一个孩子。
他的人生可以重头再来。
胸口满溢的激动让他攥紧了拳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歪斜黄泥房,他迫不及待地拍门。
姚春妮披了一件棉袄,趿拉着拖鞋打开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