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不比下山容易。
四人将绳子紧紧系在腰间,隔几步便重新找一处牢固的岩石或树根绑一遭。
绳子绷得笔直,谁也不敢大意。
“抓紧了。”
张福贵走在最前头,回头叮嘱,“脚踩稳,手抓牢,一步一步来。”
陈大锤在他身后,然后是江淮,江安垫后。
四个人像一串蚂蚱,贴着那条窄窄的兽道,一点一点往上挪。
走了半个时辰,歇一歇。
再走半个时辰,再歇一歇。
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到底熟悉些。
哪里该侧身,哪里该下脚,心里有数。
但这条路实在太险,谁也不敢快。
“这要是再来一群畜生往下冲……”
江淮喘着粗气,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别瞎说。”张福贵瞪他一眼。
可有些事,不说也挡不住。
就在他们绕过一处凸出的岩壁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四人同时抬头。
几只灰扑扑的影子从上方窜下来,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脑袋掠过。
是兔子。
一只,两只,三只,四五只兔子连蹦带跳,沿着兽道往下冲,转眼就没入下方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