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爬上爬下,一遍一遍地补,补完这儿那儿又漏,补完那儿这儿又漏。
“这边!这边又漏了!”
“树叶!再拿些树叶来!”
“这根木头顶不住了,得换!”
到第三天夜里,几乎每个人都被淋得透湿。
被子褥子湿了大半,孩子老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陈小穗的药包已经用掉一小半,全是熬祛风寒的汤药。
第四天早上,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溪水涨了!”张亭从外面跑进来,浑身湿透,脸色发白,“涨得很快!”
众人跑出棚子一看,心里都凉了半截。
那条清澈的小溪,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急流。
水位比昨天涨了足有两尺,漫过了溪岸,正往坡地上涌。
“快!把东西往高处搬!”张福贵一声令下,所有人动起来。
粮食,药包,被褥,锅碗瓢盆,能搬的都往坡地最高处搬。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每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却没人敢停。
水涨得更快了。
一个时辰后,原先搭棚子的地方已经淹到了脚踝。
两个时辰后,淹到了小腿。
“往上!再往上!”张福贵指挥着众人往坡地更高处退。
可坡地就那么大。
再往上,就是林子边缘,地势虽然高些,但树太密,根本没法搭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