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丁?”
“就、就我一个……儿子去年没回来……”
士兵看了看他花白的头发,在册子上画了个记号,走了。
街上越来越吵,有哭喊声、骂声、哀求声,也有沉默。
征兵的人不跟你多废话,册子上写了几个就是几个。
两个男丁的,带走一个;三个四个的,带走两个;不多不少,不讲价钱。
“军爷,我家就俩儿子,大的走了家里就没劳力了——”
“这是朝廷的令,不是我要为难你。”
“我出粮,出钱,买一个人顶替行不行?”
“不行。这次征的是人,不是粮。”
有人被从屋里拖出来,有人自己走出来,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那些被征走的人站在街中间,雪落在他们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一个妇人冲出来,死死拽住自己男人的胳膊不放:“不能走!你不能走!”
两个士兵上前把她拉开,那男人被推着往街那头走,回头看了一眼,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妇人的哭声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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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涧的雪比镇上小些,飘飘扬扬的,落在那些残破的屋顶上,倒有了几分往年的光景。
江天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起来,咔嚓一声,木桩裂成两半。
这些都是昨天下午拿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劈好,趁着今天雪还不是很大,赶紧收拾了。
江舟蹲在屋檐下搓麻绳,江树在旁边补篱笆。
江淮挑着水桶从井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