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轻手轻脚地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外头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拿扫帚把门口的路扫了扫,又去灶房把火生上。
江荷正在灶房烧火,见他进来,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小穗和小昭还睡着?”
林野说:“嗯,让她们多睡会儿。娘,我有件事想问你。”
江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过身来看着他:“什么事?”
林野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坐下,想了想,说:
“小穗前两天在后山坡采药,听见方嫂子和吴嫂子在江家后院那边说话。她们说了一些话,小穗心里搁了两天,昨晚才跟我说。
我想问问你,她们两个当年嫁进来的时候,外婆家里是什么情况?后来怀江顺他们几个的时候,又是什么待遇?”
江荷听了,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过身去,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又往锅里添了两瓢水,才慢慢开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野说:“小穗听到她们说,孙巧什么都不用干,她娘来了一趟,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走的时候还拿了东西。她们觉得心里不平衡。小穗不知道该不该跟别人说,就先跟我说了。我想着,这事你可能清楚。”
江荷沉默了一会儿,在灶台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她叹了口气,说:“方氏和吴氏嫁进来的时候,你舅舅家日子过得紧。那时候你外婆还在,家里孩子多,一年到头忙不过来。
她们两个进门的时候,家里没给什么聘礼,也没办几桌酒。后来怀江顺他们几个,也没怎么补过。
那时候能吃上鸡蛋就不错了,哪像现在,兔肉、野猪肉,想吃就吃。
现在孙巧进门的时候,家里日子已经好过了。你舅舅家现在有房有地,养了兔子,种了菌子,吃穿不愁。
孙巧怀的是双胎,小穗又嘱咐过不能干重活,家里自然多照顾些。
她娘来照顾她,也是人之常情。走的时候拿点东西,说实话,跟当年方氏和吴氏进门的时候比,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