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一旦放下武器,士气便如溃堤洪水,再难收拾。
重机枪持续嘶鸣,弹壳如雨坠地。
跪地的人群成片倒下,沙地被鲜血浸成深褐色。
迫击炮的炮火被引导到这里,炮弹砸进人群,炸开血雾。
偶尔有零星的还击,很快便被更猛烈的火力覆盖。
榴弹发射器朝人堆发射高爆弹,破片四溅,残肢断臂飞起;有士兵试图捡起地上的rpg,刚摸到发射管,就被狙击手一枪掀开天灵盖。
仅仅十五分钟后,枪声渐歇。
河床上遍布尸体与燃烧的残骸。硝烟裹挟着血腥与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一些伤者尚未断气,在血泊里微弱呻吟,但很快便被补枪的清剿小队了结。
宋和平在战斗结束后抵达战场。
车停在高处,他下车举起望远镜。江峰跟在身后,快速统计战果:“初步估算,大约击毙约九百人到一千人,其余溃散。缴获btr两辆、军用卡车十五辆、122毫米榴弹炮三门,其他轻武器与弹药仍在清点。”
“我方伤亡?”
“阵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江峰顿了顿,“主要是突击阶段交火所致,伏击阶段无损失。”
十九人换九百人。
这样的交换比,足以写入任何特种作战教材。
宋和平点点头,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棋手落子后的平静。
“前锋和中路预备队该反应过来了。通知全体,快速撤离,看他们分不分兵追。”他冷笑,“萨米尔和纳辛那边已经动手,现在难题该交给阿迈德了。”
“明白!”
宋和平回到通讯车,接通杜克的专线。对方几乎秒接。
“将军,第一战已经结束。”宋和平语气依旧平静,“1515后卫部队三千人被击溃,其中九百人被歼灭,其余溃散。同时,我部已在图兹、费哈特、提特里克三个方向发起攻击。阿迈德的进攻部队现在只剩前锋两千、中路三千,且已失去重火力支援。”
“什么?!”杜克难掩震惊,“你两个营击溃了对方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