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停车!”
马苏德提高了音量,苍老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他不再看司机,而是将目光死死钉在巴尔扎尼脸上。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巴尔扎尼的喉间逸出。
那叹息声中,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反而奇异地混杂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某种终于撕下伪装的解脱感。
“叔叔……”
他缓缓开口,依旧没有转头,声音低沉,“事已至此,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要再……”
“你要杀我,是吗?”
马苏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生死早已看淡。
最令人揪心的是被最亲之人背叛。
他终于问出了口。
屏蔽信号哪里是为了防御什么路边炸弹?
那不过是一个拙劣到可悲的借口,是为了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将他彻底孤立在这移动的铁棺材里!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直到此刻才完全想明白。
若是换了旁人,以自己的政治嗅觉恐怕早在第一个信号格消失时就会警觉。
可偏偏是巴尔扎尼,是自己兄长的遗孤,是自己倾注了半生心血培养、视若己出甚至隐隐视为继承人的亲侄子!
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亲情与信任蒙蔽了他的判断,让他下意识地为所有异常寻找合理的解释,直至被一步步引到这绝境之中。
“在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三十年后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