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三秒的犹豫。
二十年的战场经验在他脑中尖叫着——不对,全都不对。
房间的空荡,老人的平静,那些话,那个墙上的符号。
这是陷阱!
肯定有爆炸装置!
但他不知道引信在哪里。
老人低下头,开始用阿拉伯语低声吟诵。
那不是古兰经的经文,也不是常见的祷文,而是一种音节古怪、语调起伏诡异的韵文,像某种古老的、几乎失传的方言咒语。
“他在念什么?”
几十公里外的简报室内,听到老人念经的杜克转向一旁的莱蒙特。
他也意识到不对。
下一秒,老人抬起头,他的眼睛看向马库斯的头盔摄像头。
然后露出笑容,对着摄像头用清晰而缓慢的阿拉伯语说,仿佛在宣读最后的判决:
“见证吧。见证你们亲手播种的,将如何长成吞噬你们的荆棘。”
之后,他做了一个手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弯曲成特定的角度,拇指交叉。
“制止他!”
莱蒙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两名三角洲队员扑上前。
但已经太迟了。
老人的身体没有膨胀,没有戏剧性的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握在左手里的一个黑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