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从左边第一个开始,每过三十分钟,我会处决一个人。直到你说为止。”
莱蒙特适时递上一份文件。
手写的协议,字迹工整。
“这是临时谅解备忘录。”莱蒙特说:“你可以先阅读。如果同意,正式文件会在四十八小时内由国防部法律顾问办公室签发。”
米洛什看着那份文件。
洁白的纸张,简洁的条款,承诺了他所需要的一切安全出路。
五百万美元足够他在黑山或塞尔维亚的山区买个小庄园,安静地度过余生。
他闭上眼睛。
想起了1999年那个四月的夜晚,贝尔格莱德上空爆炸的防空炮弹如庆典烟花,而地面的人们在防空洞里瑟瑟发抖。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米洛什,记住:塞尔维亚人膝盖很硬,不容易弯。”
他睁开眼睛,直视瑞恩。
“来吧,开枪吧。”米洛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杀光他们。然后杀了我。但你永远得不到坐标。”
他顿了顿道:“即使我知道,我也不会说。虽然我们是雇佣兵……”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
“但有些东西,比钱和命更重。我们塞尔维亚人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宁可全死,不跪着活。”
审讯室陷入漫长的寂静。
瑞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莱蒙特轻轻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
“我欣赏你的原则,科瓦奇先生。”
瑞恩终于说,然后缓缓站起。
“但原则在现实面前往往脆弱。”
他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没有回头,一边走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