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姑挂心,侄儿谨记教诲。”
杨侑拱手行礼,只觉得再待一刻都是煎熬,干脆转身,逃也似的朝着马车走去。
偏偏就在这时,一个稚嫩清脆的童声,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娘,江都没有突厥人,三表哥不会再被抓走啦!”
说话的正是吕晏,短短几句话,却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杨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路边的小石子绊倒。
待身形晃了晃,稳住身形后才一头扎进了马车里。
另一侧的杨倓见状,更是不敢上前刷存在感。
他对着众人遥遥一揖,行过晚辈礼后,也连忙跟着登上了另一辆马车。
“驾!”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两辆马车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一辆向南,驶往江都。
车轮滚滚,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只留下两道渐行渐远的烟尘。
杨广望着马车消失的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怅然。
“子烈,若是当初朕信你到底,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时至今日,他终于彻底明白,何为祸从口出。
“陛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情有可原。”
对于杨广的做法,吕骁倒是想起朱棣对朱高煦的话。
“朕只希望,他们二人经历这番历练,日后不要走朕当年的后路。”
杨广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
他与杨勇争夺储位,明争暗斗多年,最终虽登临九五,却也是兄弟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