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秦琼冷哼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斜睨着秦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很快敛去。
番邦人也好,治下百姓也罢,他秦琼如今只有一个目的,活着。
活着去找杨林老儿、去找吕骁小儿报仇。
至于其他的,与他何干?
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谁又曾为他着想过?
当初他走投无路、四处投奔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兄弟、所谓的恩人,可有谁真心实意地帮过他?
这天下,难道就他秦琼不为百姓着想?
那杨广滥用民力、大兴土木、征敛无度,又何时把百姓当人看过?
“义父,你我皆出身于草莽,更应该懂百姓的疾苦……”
秦用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再劝。
他跟着秦琼走南闯北、吃尽苦头,最清楚义父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那些年义父待他如己出,教他武艺、教他做人,从未亏待过他半分。
正是因为他懂义父的为人,知道义父心底还有一份善念、一份良知,所以才要劝。
他不愿意看着义父一步步走到天下人的对立面,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够了!”
秦琼猛地一拍桌案,打断了秦用的话。
“若是你心存他意,自行离去吧。”
这话说得无情至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厅内的文武群臣纷纷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