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虽有不平,可说到底,这是人家秦琼的家事。
一个当爹的教训儿子,他们这些外人犯不上站出来说三道四,也犯不上去触这个霉头。
“义父!”
秦用不甘心,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又叫了一声。
“走!”
秦琼咬着牙,背过身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冷硬的背影。
他到底还是留了几分情面。
若此人不是他的义子,不是跟着他南征北战十几年的亲人。
他说的那个字,就不会是走,而是滚了。
秦用环顾四周,最终垂下眼帘默默转身。
走到厅外,秦用转过身,隔着那道高高的门槛,望着那个站在殿上、高高在上的义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义父变了。
那个在马背上驰骋、在战场上厮杀、在酒桌上拍着桌子大笑的义父。
那个义薄云天、一诺千金、被无数人敬仰的秦叔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他感到陌生、感到恐惧、感到不认识的人。
可无论义父变成什么样子,这都是他的义父。
便是罔顾百姓性命,便是被世人唾弃,便是遗臭万年,他也要追随到底。
这,或许就是旁人说的,愚忠,愚孝。
秦用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台阶,没有再回头。
秦琼收回目光,脸上的阴沉稍缓,却依旧是铁青一片。
秦用这个碍事的人走了,根本不影响他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