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杨如意是个不省心的。
瞧瞧,一听说自己父皇时日无多,那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差点从藤椅上蹦起来。
奶奶的,这般孝子贤孙,也是随了根了。
“唉,我痛心啊!”
杨如意嘴一撇,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哭腔,眉头紧皱。
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可一想到父皇大限将至,不得不死,朝廷纷争即将拉开序幕,她就不由自主地将那份痛心化为了力量!
改天换日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这大隋的皇位,她儿如何坐不得?
“你最好是真痛心。”
吕骁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感受着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又看了看杨如意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怎么感觉他这个做女婿的,都比杨广的亲女儿更关心杨广、更关心大隋呢?
这世道,真是反了。
“我心太痛了,我……我去酝酿一下。”
杨如意站起身,一边走肩膀一边抖。
背影看上去像是在抽泣,一耸一耸的,好不可怜。
可那究竟是哭还是在笑,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总之,已经没有人样了。
“滚下来吧你。”
吕臻打够了,将马鞭往旁边一丢,上前解开了绳子,动作干脆利落。
“嘿,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