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朔王府的时候,吕骁正在后院的廊下喝茶。
他放下茶盏,看向一旁正蹲在地上逗猫的吕晏,随口问道:“你师傅跑了,你知道他去哪了?”
吕晏头也不抬,小手轻轻挠着猫下巴,:“我不道啊。”
他嘴上说着不知,可那双黑亮的眼珠却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师傅的去向。
师傅早在离京之前便提过一嘴,说要去江都走一遭,给那位被冷落的代王加把火。
只是这话现在说出来不合适,他也就懒得开口了。
吕骁看了他一眼,也不追问,只微微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以宇文成龙那德行,便是跑到天边也翻不了什么大浪来,顶多是闹腾一番。
“夫君,你这昭武阁主可真是威风得紧呐。”
杨如意不知何时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柄团扇,轻轻摇着。
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声音捏得又细又软,拖得长长的,像糖丝一样缠在耳边。
“又是擎天白玉柱,又是架海紫金梁的,听得妾身心口突突直跳呢。”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吕骁放下茶盏,斜睨了她一眼。
这娘们每回一开口这副腔调,准没憋好屁。
“哟,怎么着?
您这位大隋第一忠臣,今儿个是要把妾身这个反贼就地正法了不成?”
杨如意非但不收敛,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团扇半遮着脸,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吕骁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