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猛地站起身,袍角翻飞间,一把便将杨如意拦腰捞了起来,扛在肩头上便大步往内院走去。
“好个逆贼,吃我一戟吧!”
杨如意趴在他肩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抬起拳头轻轻捶了两下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忘骂了一句没个正形,可那声音里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与此同时,出了东都的宇文成龙依旧在策马狂奔。
马蹄踏在官道的尘土上,扬起一路烟尘。
他伏在马背上,一只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凭什么不让我入阁!凭什么啊!”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被迎面吹来的风扯碎,飘散在身后长长的官道上。
他越想越气,气到极致,反倒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狠劲儿来。
既然杨广不给他入阁的机会,那他宇文成龙便去江都好好折腾折腾杨侑。
把这把火往大里烧,烧到那兄弟二人彻底撕破脸皮,烧到天下大乱、皇位空悬。
反正他宇文成龙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一潭清水搅成浑水。
他马鞭甩得噼啪作响,战马吃痛,跑得更快了,朝着江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都行宫之内,烛火在铜灯盏中静静燃烧,却驱不散杨侑眉眼间那团凝滞已久的阴云。
他独自坐在大殿中央那张宽大的座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太阳穴。
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生气的雕像,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不知多久了。
殿门紧闭,窗外的天色从明到暗又复明,他却连起身踱几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前些时日登州方向忽然来了使者,说是四太保、七太保麾下的人,言辞恳切,意图投靠。
那些人带来口信,说靠山王新位不稳。
几个太保对吕珩继承王位心怀不服,打算另寻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