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雄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殿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末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登州的事不必再议了。
末将方才收到的消,那几个太保,已经被吕珩当殿斩杀了,一个都没留下。”
“什么?”
杨侑猛地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清亮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洇湿了一块地砖。
“被斩杀了?这么快?”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愿相信,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才几日?从他们派人来江都,到今日不过半月罢了!
那几个太保总归是靠山王亲手带出来的人,怎么……怎么就被一个孩子……”
他说到一半,喉头忽然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吕珩的年纪,竟然在半月之内将几个太保全部肃清,干净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据说是当殿斩杀的,那几个太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登州如今无人再敢对吕珩生出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