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弟,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孩子,已经能在登州杀伐果断、坐稳王位了。
而他杨侑呢?
坐在这江都行宫里,连一个决定都要翻来覆去想上好几天,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成。
“罢了……我累了。”
杨侑闭上眼,声音沙哑。
单雄信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大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杨侑这一躺,便躺了好几日。
不进膳食,不理政务,连殿门都不愿踏出半步。
整个江都行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之中,侍从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动了这位愈发消沉的代王。
与此同时,行宫之外的气氛却悄然变了味。
那些原本追随杨侑的将领们,见他这副颓丧模样。
私底下早已纷纷开始议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与动摇。
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大兴那边递书信,有人则在暗中打听杨倓那边还收不收人。
树未倒,猢狲却已经急着寻下家了。
就在这满城低气压的日子里,一道身影带着一身尘土与草莽之气,大步走进了江都行宫的侧门。
“我要见殿下。”
宇文成龙扛着那杆标志性的银枪,枪尖上挑着一个半空的酒葫芦。
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随手拽来的草茎,晃晃悠悠地往内殿走。
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跟行宫里那些低眉顺眼的侍从比起来,简直像是走错了地方。
“宇文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