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衣袍,迈步进了寝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吕骁走到病榻前,站定,目光落在杨广那张苍白却依旧泛着几分精明的脸上,没有说话。
“你盯着朕做什么?”
杨广睁开眼,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殿内再无旁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时的杨广躺在榻上,哪有半分即将油尽灯枯的模样?
明明是中气十足,说话时眼神都还亮着。
若是不被什么事气着,少说也还能再活个十来年。
“嘿嘿。”
吕骁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这个老害人精,装死这一手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满朝文武在殿外哭天抢地,他的亲女儿、亲外孙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得气死多少人。
“朕都要死了你还笑?”杨广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嫌弃,“记住,千万别露馅了。”
他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
整日里没个正形,该哭的时候笑,该笑的时候哭。
方才单独把他叫进来敲打一番,果然是有必要的。
若是放任这小子在外面晃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漏了底。
吕骁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杨广那只搭在锦被外头的手上:
“陛下,您这胳膊枯槁得真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是怎么弄的?”
他越看越觉得稀奇,那手臂上的皮肤干瘪松弛,青筋凸起,手背上甚至还能看到几块淡淡的老人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