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袖掩面,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来。
也有人呆立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那个掌控着大隋帝国数十年的天子。
那个修东都、开运河、征高句丽的帝王,那个曾经风光无限、也曾经风雨飘摇的君主。
终究是病死在榻上了。
“祖父!”
“父皇!”
“外祖父!”
殿前殿后,杨氏子孙的声音同时响起,哭声、喊声、哀嚎声汇成一片,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吕骁站在人群后方,望着前方那片攒动的人头,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哭声,一时间只觉语塞。
说实话,这感觉着实是古怪到了极点。
他身旁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无不捶胸顿足、涕泗横流,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可吕骁心里明镜似的,那个躺在龙榻上、被众人哭得死去活来的人,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这就好比看一场大戏,满场观众哭得撕心裂肺。
唯独他知道台上的主角压根没死,这种滋味,当真是煎熬。
“父王,您怎么了?”
一道极力保持沉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吕骁转过头,对上了吕臻那双满是担忧与困惑的眼睛。
外祖父驾崩,身为女婿的吕骁就站在一旁。
面上非但没什么哀容,反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