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被儿子这么一瞧,后脊梁顿时绷紧了。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心思细密,心性通透。
若是自己再这么发愣下去,怕是要被他看出破绽来。
倘若吕晏也把脑袋抬起来,那可就真麻烦了。
那小子比老大还多两个心眼,瞒得过别人,未必瞒得过他。
“啊,陛下啊!”
吕骁心念电转,当即运足中气,猛地发出一声悲怆到了极点的长呼。
“痛失雄主,呜呼哀哉!哀哉,哉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攥紧拳头,朝着身侧那面冰冷的宫墙就是一阵猛捶。
咚、咚、咚!
拳头砸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力道之大,震得墙皮都簌簌落了几片下来。
他捶得那叫一个用力,那叫一个投入。
仿佛恨不得以头抢地、撞死在墙前才肯罢休。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朔王节哀啊!”
“王爷,您莫要伤了自己!”
“陛下在天有灵,也不愿见您这般自残啊!”
几名与他交好的朝臣连忙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真把自己捶出个好歹来。
吕骁被众人架着,双肩剧烈颤抖,像是悲痛得无法自抑。
而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自己这演技,还真是被逼出来的。
瞧瞧,杨广这老狐狸,临死前都不让人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