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殿中原本平稳的气氛顿时绷紧了几分。
他说得不算直白,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所谓提拔一些人,说白了就是要往朝堂里塞自己人。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们,一个个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已经亮起了光。
他们清楚得很,陛下要提拔的,正是他们各家的小辈。
先帝推行科举的那几年,他们族中子弟入朝的门路被堵了大半,如今总算是要重新打通了。
杨倓嘴上问的是诸位以为如何,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吕骁身上。
他虽然已经登基称帝,可吕骁的身份摆在那里。
先帝钦定的托孤重臣,一字并肩王。
他想提拔亲信,绕不过这个人。
不过在他看来,吕骁再怎么功高震主,也不至于在这等事上公然跟他唱反调。
毕竟先帝尸骨未寒,他吕骁再怎么跋扈,也该给新君留几分面子。
可杨倓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已经从文臣队列中迈步而出。
“臣觉得不可。”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房玄龄站了出来,面色平静,目光直视御座方向,没有丝毫退避。
那一瞬间,殿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在他身上。
世家之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杨倓的眉头也微微一皱,语气里带了几分压不住的不悦:
“房卿家可否为朕解释一二?”
他嘴上问得客气,可那尾音分明已经沉了下去。